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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白传--第九章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二)

发布日期:2016-10-02 15:40    来源:《刘少白传》    作者:中共山西省委党史办公
 2.相聚在宝塔山下
    在晋西北士绅参访团里,还有12岁的易成、10岁的乃成和8岁的纪原。三个孩子是少白特意让相跟上,带到延安去上学。这情景,令《抗战日报》年轻记者师海云十分感动,在他的报道里,特意写了一老带三小随团上延安的消息,在当时引起了普遍关注。
    途中路经陕北绥德安子文的家乡,安子文的二弟安志铭不久前当选陕甘宁边区参议员,他在《抗战日报》上看到刘少白带着三个孩子随团赴延安甚为高兴。参观团一到绥德县城,他就前来看望少白一行,请这一老三小吃饭。
    安志铭告诉少白国民党再次掀起反共高潮,胡宗南要攻打延安的消息。说到三个孩子要去延安上学,当过小学校长的志铭有些担心,说几个孩子都放到延安,一旦打起来大人们又不在跟前,能放心?
    少白听罢沉默片刻,又端起酒杯与志铭一饮而尽,说志铭你放心,易成他们要上的延安保育小学,都是老革命后代,人家不怕,咱怕甚。况且,国民党打延安就那么容易?延安是甚地方,是全国抗日民众的圣地。他敢得罪天下民众?就算他有这个胆,毛主席、朱总司令甚仗没打过,陕甘宁边区那么多军民,还有晋西北贺龙的120师,是干甚的,他一个胡宗南能对付得了?
    志铭不住点头,说对着哩,心中却暗自道:这老汉,甚开明士绅,明明就是个共产党么。
    到了延安,少白和三个孩子见到了竟雄和汝苏。
    汝苏第二次到延安后,被分配到军委通讯学校,1941年又转到中国女大学学习。1942年延安大学成立,汝苏又转延安大学中学部学习。一晃两年过去了,16岁的汝苏已亭亭玉立,改名为刘平。
    刘平在南门外交际处见到父亲一行,听说要把易成、乃成和纪原在延安上学,高兴得不行。三个孩子见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三姐名改了,口音也变了,便故意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刘平不好意思起来,改口对父亲道:延安甚地方的人也有,时候一长连咱兴县话也忘了。少白笑道:这就很好么。你们年轻人将来要建设新中国,甚地方也去,还能总说兴县话?又转过身来板着脸对三个小顽童说,笑甚哩,你们今后也得学着说普通话,记下了没有?
    “记下了!”三个半大小子毕恭毕敬地大声答道。
    竞雄是1941年4月离开太岳根据地向延安进发的。途中因生疮化脓,路过兴县黑峪口时,在家里休养治疗了几个月。10月刚到延安,就赶上了第一场大雪。她一路上走得热乎乎的,停下来一冻,得了急性关节炎,膝关节肿得老大,住到了延安休养所。延安医疗条件那时还相当简陋,竞雄的病时好时坏。
    少白路上就惦记着竞雄,不知她的疮伤好彻底了没有。到了延安听说竞雄住院了,以为疮伤又犯了,连忙抽空去看望。见了面才知道她得了关节炎。大半年出不了院竞雄有些着急,见父亲只是默默地抽烟,便又说你放心,我这病已经好了很多。住在一起的赵世兰、帅孟奇、袁浦之、李蕙四位老大姐,她们比我更厉害。帅大姐刚从敌人监狱出来,被折磨的脸都变了形,两眼通红,但非常乐观,还安慰鼓励我要克服困难。我眼睛不好,看书吃力,赵世兰大姐就每天早上给我读一段《联共(布)党史》,帮我赶上学习的进度。我们几个里数我岁数小,她们都叫我贤妹哩。
    少白说,那好么,有这么多老大姐在跟前,我还有甚不放心。问题,是你要安下心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的体质,你还革甚命。况且,易成他们留在延安上学,你和刘平还要把他们招呼上哩。
    竞雄心情轻松了许多,说没问题。
    不过,易成他们留在延安上学却遇到了些问题。
    保育小学听说—下子来了三个孩子,有些发怵,说可能住不下。这件事直到参访团快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定下来。一贯不愿麻烦别人的少白也不催问,说实在不行,就让他们相跟上回吧。
    旁边有人不甘心,说少白带三个娃娃到延安上学都登了报,结果又跟了回来,这弄成了个甚。王若飞来看望大家时,有人就反映了这件事。
    王若飞见到毛泽东,先说道:刘少白同志秘密党员的组织关系,少奇同志曾安排关向应同志直接负责。关向应回延安治病后谁来接这个事,一直没有明确。现在参访团要回去了,少奇同志又不在延安,少白同志的组织关系由谁来负责,需要定—下。
    毛泽东说:由林枫、贺龙同志负责。你和林枫同志交代三下。请林枫同志转告少白同志,继续以开明士绅的身份,做好统战工作。
    王若飞又道:还有一件事。刘少白同志这次来,还带来了他的三个孩子,想在延安上学。但学校说窑洞不够,住不下。少白准备把孩子们再带回去。
    毛泽东有些不快,说:刘少白这三个娃娃一定要留下。三个娃娃跟着十几个老头,走了几百里路,来延安上学,我们让人家再回去,像活吗?窑洞不够,可以再挖嘛。
    在毛泽东的关心下,易成、乃成、纪原住进了延安保育小学,开始了他们人生新的一页。
    1942年5月至6月,日军集中三万余精锐部队,以突袭八路军总部为目标,对太行、太岳抗日根据地连续进行“大扫荡”。党政机关和部队伤亡甚大,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将军壮烈殉国,根据地群众被日寇惨杀和抓走数万人。面对如此险恶的形势,八路军总部和129师组织游击队、民兵展开英勇的反“扫荡”斗争,多次打退日军进攻。这,一时期,中央先后选调刘亚雄、安子文、刘佩雄学习整训。
    亚雄于1942年8月从太行出发,同行的还有徐福静和白岑,带着杨秀峰的儿子小宝和刘伯承3岁的女儿华北。途中路过兴县,亚雄见到了阔别近5年的父亲。自从1922年秋少白送亚雄去北平报考女师大,20年间父女聚少离多,这次相会,父女俩一个是太行根据地的女专员,—个是晋西北参议会的选举事务部长,言谈中,充满了对抗战胜利的信心与热忱。
    当时晋西北临时参议会正在召开会议,贺龙和晋西北行署的领导人牛荫冠,得知太行根据地的刘亚雄到来,特地邀请她到会上向各界人士介绍了太行根据地军民英勇抗战的报告。
    1942年10月亚雄到达延安,见到了妹妹竟雄、刘平和弟弟易成、乃成,自己一直牵挂于心的儿子纪原,还有专程到延安照顾儿孙的母亲牛爱莲。母亲似还依然如故,小弟妹们已长成小大人,儿子纪原已由幼童成长为一个小少年,圆圆的脸上,已能看出几分原道的模样。纪原到延安后由外婆照料,在保育小学读书。亚雄参加了西北局高级干部会议之后,进入中央党校一部学习。为便于照顾,亚雄把儿子接到了中央党校一部,转到附近的延安抗日军人家属子弟小学就读。
    这时的纪原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革命烈士,无论在家还是在学校,显得格外懂事。亚雄看着儿子已经长大,就对纪原说:你叫陈纪原,但是刘家的人把你养大,以后就叫纪原吧。纪原听了,就写信告诉了外祖父。少白不同意,回信给亚雄,说孩子大了,怎么能没有姓氏,如果不姓陈,也应该姓刘。从此,纪原就随了亚雄,叫刘纪原。
    纪原放学后,要按照妈妈的要求,先提水扫院子,再做功课。九岁孩子个头并不高,提上一桶水很吃力。他不知道,妈妈常常在窗户后面,看着他从山坡上转过来,一步步晃晃悠悠走到家。
晚上,窗外刮着凛冽的寒风。亚雄盘腿坐在炕桌的油灯前看书,纪原则在一旁呼呼酣睡,窑洞里一片宁静与安详。亚雄感受到一种属于自己的那个家的温暖。这种温暖,已年过四十的她,从未有过。在延安,久别的儿子给予了她。
    1943年5月,安子文从太岳根据地来到延安,任中共中央党校二部副主任。7月,在太岳区妇救总会担任宣传干事的佩雄到达延安,被分配到中央党校六部学习。少白的侄子刘武雄也来到延安,在鲁迅艺术学院学习。此时,佩雄已与决死第一旅政治部主任刘有光,在战火中结为革命伉俪。不久,刘平也与在延安中央党校二部学习的新四军三师八旅政治部主任张池明,举行了简朴大方的婚礼。
几十年来,在少白教育、鼓励和支持下先后走上革命道路的女儿、儿子、侄女、侄子、外孙以及女婿们,都汇集在延河之滨,相聚在宝塔山下。
 
    (中共山西省委党史办公室 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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